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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百姓上阵前后的心路历程

发布时间:2018-11-30 04:36编辑:急速飞驰浏览(53)

      ]在一切人物的描述都结束以后,作者摘录了希特勒《我的奋斗》中德国战败、德皇逊位一幕的文字,该段落结束于希特勒决定成为政治家一事,或许意味着“一战”虽然结束,但“一战”的影响尚未终结。

      《美丽与哀愁:第一次世界大战个人史》 (瑞典)彼得英格朗 著 陈信宏 译 台湾卫城出版公司 2014年10月版

      距第一次世界大战百年已过,多少参与的人物都已被今人遗忘,但他们在战时的经历,在人类历史上却是划时代的。时至现今,人们对“一战”史的关注多被第二次世界大战所掩盖,例如各国议会及民间对“一战”决策的反应,平民百姓上阵前后的心路历程,士兵和医护人员在敌区、前线和后方的经历。就我们所知,20世纪奥国哲学家维特根斯坦、小说家罗伯特穆齐尔,意国诗人翁加雷蒂,法国诗人阿波利奈尔,英国诗人爱德华托马斯、欧文、沙森等人,都曾赴“一战”战场,有人甚至在那里抛掷性命,不少作家更在战壕里写下最直接的记录,开启现代文学的视野。我们能够漠视这些经验吗?

      瑞典史家彼得英格朗这本《美丽与哀愁:第一次世界大战个人史》,就以书中十数位被征召入伍的士兵、随军医生和志愿人员,或留在前线后方的医护人员及军眷的生活经历为经纬。这些人全都撰写了战时日记,而且大多不是泛泛之辈,例如服役于奥匈帝国陆军部的小说家穆齐尔,还有在国家保险局工作的卡夫卡,生于委内瑞拉后来为鄂图曼军队服役的冒险家德诺加勒斯,以及美国现代脑部手术之父哈维库欣,苏格兰小说家莎拉麦诺坦等。其中不乏国族身份比较复杂的,例如德军中的丹麦士兵安德列森、俄军中的英藉护士芙萝伦丝方姆勃罗等,他们大都是为了祖国的盟友而服役的。

      如此一看,写作此书的构想也就耐人寻味。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物都留下了战时日记或相关的回忆录,其后作者英格朗综合这些资料再撰写出本书,而作者也故意拣选了国族身份比较另类、边缘的人物,表现“一战”并非仅为欧洲交战国之事,而是整个人类社会的大事。另外,作者是一位在乌普萨拉大学研究战争史的瑞典人,但“一战”时瑞典既为中立国,亦没有像在二战时那样受德国的实在威胁,那么作者写“一战”个人史的目的何在?据作者在受访时解释,此书是为了纪念一位澳洲第3师第11旅第43步兵营的瑞典裔士兵卡尔英格朗,他曾参加“一战”尾声时发生在比利时境内的帕辛道尔战役(Battle of Passchendaele),后来在法国城市参加阿眠(Amiens)战役。此人与作者不单同文同种,也是同姓,说来书中也记载一名比利时空军士兵科本斯,为素常为人忽略的弱小参战国留下另类记录(“一战”时空军方兴未艾,其人物传记亦不多见),同时,澳门上葡京也记录了最早的空战情景。

      本书作者英格朗曾在克罗地亚、波斯尼亚、阿富汗及伊拉克的战事中担任观察员,他选取这些因战事而生活大受影响的人物,自有其寓意。“一战”爆发时,十四岁的艾芙莉德库尔生活在距离俄国边境仅八十里的德国市镇什内德木尔,而嫁给波兰贵族的美国女歌唱家萝拉德图辛诺维茨则在邻近德国东普鲁士的俄国边镇苏瓦乌基,两镇现在都属于波兰,但当时分别为德俄市镇。后来二人生活受影响,甚至面对食物短缺的问题。而什内德木尔镇居民对德俄爆发大战毫不惊慌的反应,可与穆齐尔在柏林目睹的爱国狂热,或卡夫卡在布拉格目睹的爱国活动作一有趣对比,探讨当时各国民众怎样一腔热血地卷入这场摧毁他们的战争。

      直到战争爆发,书中人物大多因为大时代的命运而被迫离乡背井,平静的生活固然受到干扰,家乡也变成一片颓垣败瓦。书中的战场既有德、英、法与德、俄军队鏖战的西线及东线,还有奥军被俄军击败的加里西亚前线和意奥两军死伤枕藉的伊松佐河前线,甚至连英军试图进军失败的中东加利坡里和美索不达米亚,德、英对峙的东非战场(当时肯尼亚属英国、坦桑尼亚属德国)也有着墨。此外,来自南美的德诺加列斯目睹鄂图曼军队对亚美尼亚基督徒的屠杀,甚至来自基督教国家的他也遭遇危险。此外,不少人物面对同伴的讪笑或不理解,一如鄂图曼士兵对德诺加列斯入伍感到不解,与达基拉同伍的意大利军人就很不理解为何他要为意大利参军。而毫无战斗意欲的穆齐尔后来被降职时,其家人则视之为奇耻大辱。

      “一战”以战壕上死伤枕藉的恐怖景象而闻名,英法军与德军鏖战的马恩河和索姆河岸更被视为“人间地狱”。但在这些记述中,我们也可以窥见当时社会动荡和战事胶着的互相影响,因饥荒而引起的社会骚乱令德皇逊位,也是爆发俄国革命的导火线月,刚休假完毕,重返战场的安德列森已经看不出回家的可能,而英国的海上封锁更使德军前线粮食短缺,而他们听说不莱梅市民因为粮食短缺而暴动时,更是感到惊慌。英军中的纽西兰炮兵爱德华穆斯利,其所属部队在库特阿马拉宰杀骡子和驮兽后,开始宰杀自己的坐骑来吃。处于无比饥荒和死亡随时降临的恐怖之中,人的生命也因为民族和宗教信仰上的敌对而毫无价值。书中描述德诺加勒斯的篇幅提及一百年前土耳其人针对亚美尼亚人的大屠杀,也提及了匈牙利骑兵帕尔克雷门在奥匈军队占领塞尔维亚大半领土后目睹军队如何对当地反抗者即时宣布死刑。生性风流的克雷门,后来协助同盟国的德军在比利时占领区内巡逻时,每当想结识当地女子时,得到的反应只是轻蔑的眼神和刻意的沉默。19世纪那个安静的世界已经一去不复返。

      那时每个人都无法决定自己的结局,安德列森或许已在索姆河的战场上战死,参与登陆达达尼尔海峡(加利坡里一带)的澳洲工兵威廉亨利道金斯在那场灾难中阵亡,有位士兵明明快要死了,神父为他举行临终仪式,当修女跪在他病榻前祷告时,他魂游象外之后灵魂又突然回到躯壳里。在波斯参加志愿工作而病倒的小说作家莎拉麦诺登在1916年病死了,但不是死在随军医院或前方,而是在安全无虞的伦敦家中。在全书结尾,有些人物躺在医院里,有的因为停战而感到释然,有的因为俄国革命爆发而仓皇离开(方姆勃罗从莫斯科逃到海参崴)。在一切人物的描述都结束以后,作者摘录了希特勒《我的奋斗》中德国战败、德皇逊位一幕的文字,该段落结束于希特勒决定成为政治家一事,或许意味着“一战”虽然结束,但“一战”的影响尚未终结。这六百多页的“一战”个人史纪录,今日读来,仍让读者回味不已。